「衛莊公」衛楊生有三個兒子,長子懦弱無能,次子好色淫亂,老么州吁殘暴好武。能一下子生出三個兒子都這麼匪類,「衛莊公」也稱得上是春秋諸侯中的第一人。公元前735年,「衛莊公」逝死,公子即位,史稱「衛桓公」。他的二弟公子本性偏好漁色也就算了,竟然還搞上自己老爸的寵妃夷姜,兩人還偷偷生了個兒子急子,寄養在民間。老三公子州吁更不像話,不但常常對民眾施暴,最後,連自己的老哥「桓公」都被他幹掉。
     「桓公」在位時,朝臣石碏(碏,音確)曾建議他學「鄭莊公」寤生,將兩個弟弟收拾掉,以免日後搞鬼作亂。但是,「桓公」本性就鄉愿懦弱,囿於手足之情,都打馬虎應付。如此也更助長了公子州吁的跋扈氣焰,「桓公」最終更在州吁和他那個連用餐都要共吃一口飯的老相好,石碏的兒子石厚的密謀下,一命歸天。
     公子州吁殺兄奪位之後,為免受到人民輿論和諸侯的譴責,於是便對外用兵,聯合四國伐鄭,企圖轉移焦點,更請老臣石碏幫忙安撫鄰邦。陳國和衛國本就世代交好,石碏便建議州吁先親自到陳國拜訪,表現友好。州吁這個暴戾莽夫倒真聽話,便和石厚小倆口當做情侶出遊,一路來到陳國。誰知,石碏原本就不滿州吁殺兄篡位,便偷偷稍了封密函給老友陳國大夫子鍼,轉呈「陳桓公」,希望借友邦之手將篡位逆賊捉拿治罪。
     「陳桓公」和朝臣庭議後,便答應了這事。而州吁這隻「蓋頭鰻」,也真不知死活,一到陳國,進了太廟,「陳桓公」便命手下將他和石厚兩人擒下,五花大綁的就給送回衛國去了。州吁二人被送回後,朝臣們本打算只嚴懲主謀公子州吁,輕判石厚石碏得知此議,大發雷霆,要朝臣們公正執法,不可因他而循私護短。就因這樣,州吁石厚兩人,便在庭市被一起斬首示眾,成了對亡命「鴛鴛」。而這段石碏殺子的故事,便是「大義滅親」一詞的典故由來。

     公元前 718 年,州吁篡位被殺後,朝臣們奉立公子即位,這位荒淫之徒,就這樣莫明其妙的當了新國君,史稱「衛宣公」。「宣公」即位後,和小媽夷姜當然就不用再偷偷摸摸,便公然將庶母納為寵妾,而且還將他們的私生兒急子接回宮,立為嗣子,而這時的急子已在民間生活了16年了。
     公子急子既被立為太子,便該依禮成親,幾番說媒後,「齊僖公」的長女宣姜雀屏中選。誰知老色鬼「衛宣公」聽說宣姜美色絕倫,一時又硬了老二,便藉故讓急子出使宋國,自己竟然將兒媳婦娶了進門,納為己有,養在私人別墅「新台」之中。「宣公」本打算幫兒子娶媳婦,最後卻是娶了兒子的媳婦,衛國人知道了這種公公強娶兒媳,悖禮犯義的惡行醜劇之後,除了嘆息搖頭外,還有人寫詩,諷刺這件忤逆倫常的事。詩云:「魚網之設,鴻則離之,燕婉之求,得此戚施」,白話的說,就是「癩蛤蟆吃了天鵝肉」。
     太子急子自宋國回來之後,「宣公」要太子面見新娶的小媽宣姜急子這才知道,自己的老婆竟然變成父親的寵妃。然而奇怪的是,太子不但毫無怨恨不爽的表情,還向老爸小媽恭敬的行禮問安。看倌看到這裡,可能會覺得奇怪,為什麼急子被搶了老婆,卻一點都不在意,莫非他心機極深,雖心中幹譙,卻不在父親面前表現出來?非也,非也!等一下再說原因。看下去!
     衛公自從強佔了宣姜後,整天都在新台別墅飲酒作樂,把原來的寵妃夷姜也忘得一乾二淨。宣姜不但新寵得勢,還一連為衛公生了兩個兒子,長子公子,次子公子。幾年後,「宣公」因為愛屋及烏,加上宣姜整天在旁邊吹枕邊風,便有意廢太子急子,改立中的一個為新嗣子。

     宣姜生的兩個兒子中,小兒子公子年紀雖輕,卻自幼便生性狡詐陰險,他不但將急子視為爭權路上的障礙,連同母兄弟公子,也被他當做背上芒刺,皆欲除之而後快。反觀公子,他不但和急子關係極為親密,更常相互流露曖昧情愫。然而,礙於男情俗鄙,又是同父兄弟,所以事事只能發乎情,止乎禮,兩人只能在兄弟關係的外衣下,呵護著純純愛苗。
     某天,公子急子祝壽慶生,飲宴中兩人互動親密,言談甚是愉快,被冷落在一旁的公子,非常不是滋味。宴會後,公子竟向衛公和夷姜謊稱,急子為當年「宣公」強娶夷姜之事,一直非常不滿,揚言有朝一日,定要將美人和江山一併奪回。「宣公」聽了之後,火冒三丈,立刻宣太子面覲,問明原委。這事本來就是捏造出來,急子當然否認,加上公子全力為他作證辯護,事情最後也就不了了之。然而,一計未成,再生一計,宣姜便整天在衛公耳邊嘀咕,說太子確有謀反之心,搞得衛公精神衰弱,最後,竟鬼附身似的答應母子二人要求,要除掉太子;真真是惡妻孽子,無法可治。
     公元前 701 年,「齊僖公」攻打紀國,向衛國邀集共同出兵,衛公便命太子急子出使齊國。見機不可失,便和母親密謀,派刺客死士在急子往齊國的途中,將其狙殺。這個計劃無意間被公子得知,立刻趕去通報愛人大哥,誰知,急子早已領命上路了。公子焦急之餘,便火速追了上去,一直追到江邊行船上,才追到了人。在停船上,公子將整件事告訴了急子,並要他暫時逃往他國避難。急子卻感嘆說,連自己的老爸都容不下自己,天下哪有容身的地方;而且,君要臣死,父要子亡,自己只有遵從君父之命了,說完,兩人緊抱著對方,一陣傷心痛哭。隨後,太子吩咐下屬,買來燒酒,準備和愛弟做永別一飲。
     兄弟二人倒滿酒杯,公子看著急子,又是一陣鼻酸,眼淚竟滴落在手中酒裡,急子連忙拿過那杯酒,一口喝乾。公子說,酒滴到我的眼淚,髒了,太子急子卻回答道,我喝下的是你長久以來,對我的情意。接著,兩人又是一陣淚眼相對,彼此連乾數杯,急子酒量本就不好,沒多久便被公子灌醉。原來,公子心中早準備要代兄而死,所以,才故意將太子灌醉,自己則拿著太子的信節權仗,獨自往齊國方向趕去;來到半途,便被埋伏的刺客給割下了腦袋。急子酒醒之後,聽下屬報告,說弟弟已代替自己前往齊國,當下雙腿攤軟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刺客本以為完成任務,趕回覆命途中,正巧又遇見急子的停船,這才知道殺錯了人。而急子見到了愛弟首級,當下心肺俱裂,仰天大叫了幾次的名字,隨後便舉劍自刎,魂隨伊人而去。
     當公子急子兩人的首級,被送回衛國之後,急子生母夷姜悲痛到上吊自盡;帥公子母親宣姜想不到竟會害死自己兒子,雖自責不已,但想到自己的小兒子可以即位為王,也就沒那麼傷心了;但是,「宣公」得知一下子連失二子,頓時面如土色,氣血攻心,接著就一病不起,半個月後也掛了。而這其中最高興和最得利的人,當然是公子,一箭三雕,省時省事,順理成章的便登上君位,史稱「衛惠公」,而這時的他才15歲。這一年,春秋小霸「鄭莊公」寤生也死了。
     另有一個後話,「衛惠公」之後因被舊臣罷黜,逃往齊國。而宣姜夫人最後竟然又被逼,嫁給新衛侯黔牟的弟弟,公子為妻,再次上演了和他老爸「宣公」一樣,子娶庶母的戲碼,而且還生了三男二女五個孩子。春秋時代各諸侯間的禮崩樂壞,真是教人不咋舌都不行。


    【附錄:中華文化中的為什麼?】

    問:為甚麼稱模範人物為「楷模」呢?

    答:孔子逝世後。子貢自在墓旁結廬守喪六年,並種植了一棵楷木。到清朝時,這棵楷木遭雷電焚燬,後人就將楷木殘留的枯樹根,建亭保護,亭名命為「楷亭」,並在亭前立一石碑,名為「子貢手植楷」。 而模木是生長在周公墓上的樹木,這兩種樹,名貴而稀少,也都生長在聖人賢者的墳墓上。因此,人們就用楷、模這兩種樹的特點,把那些品德高尚、高風亮節,可為人表率的榜樣模範人物稱為「楷模」。



   11/09/08   AN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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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iger☆Napuler那不勒星的行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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