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591年,「楚共王」即位,有一位叫的嬖男,頗得楚王的寵辛,連下臣看到他,都對他畢恭畢敬。有天,的姐妹淘江乙對他說,你對楚國並沒有任何功勳,大王卻對你這麼好,那全是因為大王迷戀你的美貌的關係。但,總有一天,你會人老色衰,到那時,大王可能就不會再寵幸你了。連忙問,那我該如何是好呢?姐姐。江乙道,我查過了,楚王是個超級感性的巨蟹座,你只要常常跟他說,你連死都要跟他死在一起,那保證一定可以得到大王永遠的寵幸和信任。聽後,表示會記住他的忠告,可是,三年都過去了,卻從沒向楚王說過半次這句話,這下,皇帝不急可急死太監,江乙一直追問他,為何不說。只回答了他一句話,時機未到。

    這日,楚王出遊巡獵,看見了一頭犀牛,楚王拉弓搭箭,一箭便將牠射死,接著,隨手拔起了一根旗杆,將犀牛頭插在旗杆上,然後,若有所感的道,寡人今天狩獵,實在非常高興,但是,百年之後,又有誰能和我一道重溫今天的這種快樂呢?!沒錯,他真的是個標準的巨蟹座。立即淚流滿面的靠在楚王的身上道,大王,快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,我在宮裡和大王同枕共眠,出外和大王同車而坐,若大王真的百年,我也不想獨活於世,定當隨大王死去,在九泉之下陪著大王,永不離去。我想,應該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快樂的了!楚王聽到這話,可真是貼心貼到骨髓裡了,當場便冊封他為「安陵君」,並將其它男寵,全拈出宮去,只和安陵君兩人,在宮中同效"鳳鳳鴛鴛"之盟。從此,後人便將「安陵之好」,當作為男男戀情的代名詞。安陵君可以鞏固自己成為楚王第一男寵,原因固然是因為江乙居安思危的慎謀遠慮,但,安陵君謀定而後才動,耐心等待時機的城府,應該才是讓楚王對他死心塌地的更重要原因。

    在「楚共王」即位的前後幾年間,齊、魯、宋國也都恰巧換了新君,「楚共王」、「齊頃公」、「魯成公」、「宋共公」和「晉景公」在這段的春秋舞台上,連袂同場亮相。春秋時期,各國間的政治聯姻,是一個非常普遍的現象,至於,能否真的因而鞏固雙方邦誼,那就再說了。這年,晉、魯、衛、曹四國,同時來向齊侯求親,說也湊巧,四國派來的求親使者都剛好是殘障同胞。晉國大夫郤克,是個獨眼龍;魯國大夫季孫行父,是個禿子;衛國大夫孫良夫,是個跛腳仔;曹國公子,則是個龜仙駝背的。齊國太國母太夫人是「齊惠公」的老婆,現任國君「齊頃公」的老媽。自從「齊惠公」死了之後,太夫人因思念老公,整天悶悶不樂,還時常以淚洗臉。這「齊頃公」倒還是個孝子,總想方設法地要讓老媽開心,這次四國來使,各有缺陷,四人同聚一堂時,還真形成一個怪異唐突的畫面,而這畫面給了齊侯一個突發奇想,正好是用來討老媽開心的好機會。

    齊侯先各用獨眼龍、禿子、跛腳仔和駝背的車佚,分別為四國來使駕車,當他們來到齊宮拜見齊侯時,太夫人在高台上,看到每個來使和載他的車伕外表一樣殘缺時,果然,忍不住地大笑起來。四國來使,知道自己被污辱戲弄,也不和齊侯辭別,當下各自憤忿地返國而去。齊侯當然對他的得意之作,是洋洋自得,但他沒想到,這一個戲弄各國來使的舉動,事後竟為齊國引來了一場殺戮之禍。

    本意是為聯婚相好,誰知竟被戲辱成滿臉大便,四國那忍得下這口鳥氣,便打算相繼出兵伐齊。而這邊的「齊頃公」,可也不認為自己有啥不對,你打算出兵來攻,我也不含糊,要打就打,誰怕誰,當下,也不等四國動作,便先發兵伐魯,來個誰先出手誰先嬴。魯兵不敵齊國大軍,都城被攻破,軍民被殺無數;齊軍接著又轉攻衛國,衛軍仍是不敵,也被打得落花流水。衛、魯雖兵敗,可也不認輸,會同了晉、曹兩軍,又回攻而來,和齊軍在鞍地短兵相接。齊軍先前兩戰皆勝,此時,自然輕敵,而四國聯軍,則因報仇心切,士氣大振,兩軍會戰後,齊軍大敗。

    齊國大夫逢丑父見齊軍潰敗,敵軍大舉圍攻,當下便和齊侯更換衣服座車,讓「齊頃公」突圍而去,逃回齊營,而自己則不幸地被不認得齊侯的晉國大夫韓厥所俘。韓厥抓著逢丑父回到軍營,經衛大夫孫良夫指認,才知抓錯了人,不禁暴跳如雷,立即整合聯軍,直追齊軍而去。齊侯知聯軍氣勢正旺,好漢不吃眼前虧,便依了大夫國佐的建議,讓他帶著珍玉寶物,前去向聯軍請和。聯軍本就是為討面子才出兵伐齊,且齊軍此時兵敗,也只是一時,若後軍和盟國來援,可也討不了多少便宜。各國領軍主帥商討後,便答應所求,訂盟和解。聯軍將齊大夫逢丑父釋回,齊侯則將侵佔的衛、魯土地予以歸還。

    各位看倌,應還記得陳國第一豪放女夏姬吧?!當時「楚莊王」想將她佔為己有,卻被大夫巫臣勸阻,最後讓夏姬成為鰥居的大夫連尹襄老的續弦妻子。襄老娶了夏姬未久,便在「邲之戰」中戰死,他兒子黑要不但沒有急於尋回父親屍首,反而忙著跟繼母夏姬私通,這當然被國人所唾罵,夏姬受不了便躲回娘家鄭國去了。「楚共王」即位後,大夫巫臣竟趁著出使齊國的機會,先跑到了鄭國,接著讓隨從把使節的儀仗和禮物退回楚國,然後,帶著夏姬逃到了晉國。之後,晉侯派他出使當時仍屬野蠻部落的吳國,他的兒子和一部份軍隊,最後則留在吳國,並為吳國訓練軍隊。整軍經武後的吳國,四處侵擾楚國的附庸,並在一一併吞了這些小國之後,漸漸變成一方強國,並開啟了春秋晚期吳、越爭霸的序幕。夏姬絕色誘人,一直是各國君臣追逐的對象,在群雄林立爭霸的春秋亂世,身處於列強夾縫中的紅顏女子,是注定一生要輾轉各國,飽嘗滄桑。

    春秋諸侯國中,魯國也是周天子的姬姓宗室,但因國勢積弱,不但無法與群雄爭霸,還得長期依附在其它大國,如晉、齊的羽翼下,才能討個生存,有時一惹對方不爽,還得隨時被當成練兵的對象,被打得鼻青臉腫,也不敢叫半聲,而,這也是所有春秋小國,普遍的悲哀宿命。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「魯成公」姬黑肱前去向晉侯問安討好,「晉景公」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勁,對他是不屌不睬,魯公熱臉貼人泠屁股,雖是不爽,當場也不敢吭氣,回國後一直悶悶不樂。心想,我魯國雖小,卻還仍是周禮法制的正宗,如今,卻得仰賴晉國這個流氓大國的鼻息,真是有愧先祖,於是,便興起了背晉親楚的念頭。大夫季文子知道了魯公的心思,便對他說,晉侯雖對國君不敬,對晉魯兩國,畢竟還都是姬姓同宗,國君若依附楚國,楚侯和國君並非同宗同族,他會真心對待魯國嗎?「魯成公」想想也是,就打消了和楚國相好的念頭,繼續當晉國的跑腿小弟。而「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」,這兩句後人常用的詞句,便是來自於這段故事的原文;季文子曰:「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楚雖大,非吾族也,其肯字我乎?」。

    宋國在「宋文公」時,曾被楚國兵圍都城九個月,差點亡國,幸賴大夫華元與楚國議和,才得免於倖。因有此大功,所以,不但「宋文公」對他特別器重,在「宋共公」即位後,仍對他倍加信任與重用。華元眼看晉楚每每相爭,宋國必遭魚池之殃,如此長久下去,也不是辦法,所以,便興起了為晉楚兩國調停,做公親的念頭。華元在兩國間奔走了一段時間之後,晉楚君侯在兩國長年征戰,搞得軍民疲乏,和國內情勢也混亂不已的雙重考量下,早就都有休兵養息之意,於是,便就接受了華元的提議。公元前579年,晉楚兩國在宋國的西門外,締結了第一次的「弭兵」之約,約定彼此不互相用兵,平時互派使者,緊急時互救危難,如有不聽命的國家,則共同討伐之,不讓其有兩面穿梭挑撥之機。而這次的「弭兵」之約,雖是兩國行禮如儀的一齣戲,但宋國也真的在這個盟約的庇護下,平安了好幾年,也可算是聊勝於無。

    華元在為晉楚兩國合盟之事奔走的時侯,曾帶著將士欒鍼出使楚國。楚令尹子重欒鍼年青貌偉,氣宇不凡,甚是喜歡,便與他歡顏閒談(又一個愛啃嫩草的老玻璃)。對言中,子重問及晉國的士兵為何這般驍男善戰,欒鍼答說,我國將士向來以嚴整著稱,子重又問,除了這個,還有其它嗎?欒鍼又說,另外,就是作戰時皆能從容鎮定,臨危不亂。聽完欒鍼的話,子重心想,原來這個小鬼,不只有外表,還有軍事內涵,對他的喜歡與欣賞,當下又多了好幾分。而這段對話的原文,就是成語「好整以暇」一語的典故由來。「子重問;晉國之勇?臣對曰:好以眾整。又問,何如?臣對曰:好以暇」。幾年後,晉楚兩國終於又在鄢陵開幹起來,楚王站在高山上,想探親晉軍的情況。只見晉軍營中,人聲沸騰,塵土飛揚,便向左右道,晉軍人數果然眾多,甚囂,且塵上矣。這就是另一成話「甚囂塵上」的典故由來,而「甚囂塵上」本來的原意是指,人多喧嘩忙亂的狀態,最後才演變成,對事情廣泛流傳,議論紛紛的形容用詞。












   11/25/08   AN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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