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杼死後,剩下慶封一人,獨攬大權,齊侯仍是個唯唯諾諾的君主,只是換了一個對象而已。慶封的家臣盧蒲嫳,是「齊莊公」舊臣盧蒲癸的弟弟,「莊公」被殺後,崔杼大肆捕殺他的舊屬餘黨,盧蒲癸便逃到了魯國避難,盧蒲嫳則假裝投誠,在慶封的府裡,混了個家臣做,伺機為齊侯報仇。崔杼嫡庶子相爭,他便獻策給慶封,借武器給一方,讓崔氏兄弟相殘,釀成崔氏巨大家變,最後,連崔杼也落了個自殺的結果。崔氏既除,下個目標,當然就是慶氏父子了。
    滅崔氏有功,盧蒲嫳自然得到了慶封的欣賞與重用,盧蒲嫳的老婆天生姿艷,慶封對她窺視已久。盧蒲嫳看出色狼淫心,覺得機會來了,便湊合老婆與慶封相好。慶封食髓知味,欲罷不能,竟將國政大事全交予兒子慶舍,帶著自己的妻妾與財寶,大剌剌地就搬進盧蒲嫳的家裡,住了起來。然後,一群人每天飲酒歡謔,兩家的妻妾,更是彼此互通,大搞換妻俱樂部,因此,盧蒲嫳慶封的關係,也就更加密切了。
    在得到了慶封更多的信任後,盧蒲嫳便向他請求召回哥哥盧蒲癸慶封也真是餵飽了小頭,就沒了大頭,爽快地就答應了請求。盧蒲癸慶舍也是個玻璃,便將身材槐猛的哥哥安排在他身邊侍候,慶舍一見猛男帥哥,三魂頓時沒了兩魂,二話不說,先用了再說。這盧蒲癸不但長得槐梧勇猛,體力更是驚人,慶舍是滿意的不得了,而為了拉攏住他,慶舍更把女兒嫁給了盧蒲癸,做個樣板夫妻,兩人名為翁婿,但苛合關係,是更加親密和明目張膽。而盧蒲癸兩兄弟為了替先君報仇,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的犧牲,也真非凡人也。

    慶舍自崔氏被滅,掌了大權後,為怕有人對其不利,生活起居都相當小心,身邊隨時有人保護,連睡覺都有人佔崗。所以,為求人手充足,讓報仇計劃能更順利,盧蒲癸便又極力向慶舍推廌另一猛男心腹王何王何入了慶府,一樣深得慶舍的寵愛,三人的歡淫時光,自是少不了。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,慶舍便指定由他二人固定擔任守護,出入或夜寢,必讓二人帶著武器,先後防衛,盧蒲癸知道,機會終於來了。
    這日,齊侯領著眾臣在太廟內秋祭,法制規定,不得攜兵器入太廟,故而,眾臣皆解下佩劍,置於廟外劍架之內,所有胄早兵士,也只能列於廟外守衛。祭典完畢,慶舍轉身,正想步出堂外,突感雙臂被人挾住,一看,竟是身邊的隨從守衛,盧蒲癸王何二人。慶舍正想開口喊人,盧、王二人那給他開口機會,王何右腳一踹,便將他踢跪在地上,盧蒲癸一手摀住他的嘴巴,一手往他頸上便死命的勒住。齊侯和眾臣見此突發狀況,竟沒人挺身相救,全直直地退靠在牆邊,面露驚愕,卻不發一語。王何慶舍盧蒲癸勒住頸子,滿臉脹紅,死命要掙脫,立即雙手捏成鐵拳,便往慶舍胸前直送,也不知打了多少拳,直打到慶舍鮮血直吐,而至兩眼翻白,斷了氣息。盧蒲癸鬆了雙手,慶舍的身軀頓時便仆癱在地上,也分不清到底是被勒死,還是被打死。
    再說,慶封盧蒲嫳才打完獵,正在回城途中,突見一人急奔而來,一看,正是慶府家丁。慶封一問,才知慶舍被殺,正要發怒,同車的盧蒲嫳突然抽出一把匕首,直往他刺來,慶封一驚,雙腳一個沒站穩,就從馬車上直跌了下來。盧蒲嫳發現一擊未中,也跳下馬車,再想補上幾刀,豈知,身邊侍衛兵士全圍了上來。慶封盧蒲嫳被圍,便大聲喝令道,把他給我砍成肉醬!話聲才剛落,突聽不遠處又有人大聲喊道,慶賊勿走,還我先君命來!慶封往人聲處一看,只見,盧蒲癸領著數百兵馬,直殺而來。說時遲,那時快,前隊兵馬一下子已衝到車隊之中,兩邊兵士當下廝殺了起來。慶封的兵士本就對他不服心,現在看到國君兵馬來攻,便知上卿必然失勢,所以,大家也無心拼戰,才一會兒,就全作鳥獸散。慶封見士兵紛紛竄逃,知大勢已去,躍上馬背,逕自逃命而去。慶封雖被脫逃,慶舍卻已伏誅,慶氏一族全數連坐喪命,慶黨官僚也盡被免職罷官。「景公」接著召回晏嬰,任為上卿,盧蒲嫳兄弟、王何也各得重用,崔慶之黨既平,國內政治清平,民間也得安樂。

    晏嬰是「齊景公」在位時最倚重的宰相,他雖然個子矮小,但反應機靈又口齒伶俐,而且個性剛正不阿,又敢犯顏直諫,他的從政風格,可說聞名諸國。某次,他出使楚國,楚王蔑視他身矮,故意將宮門緊閉,只留一個牆邊狗門,讓他進入。晏嬰從容的微笑說,今天我代表齊侯到楚國來拜見楚王,應該走大門才對,除非我到的是狗國,才要走狗門,莫非楚國是狗國不成?楚王被這一虧,也只好乖乖地打開大門,迎他入宮。
    但是,楚王可沒這樣就算了,晏嬰進到宮殿上,拜見楚王時,又遭到楚王更大的調侃。楚王道,齊國難道沒有人了嗎?不然,為何派你這個其貌不揚的矮子來做為使臣?晏嬰道,齊國土地廣大,人才多到呵氣成雲,揮汗成雨,怎麼會沒有人,只是,我國國君派人出使,完全是看要去什麼的國家而定,大人賢才出使大國,像我這樣的無才小人,也只配到楚國來出使。楚王這下又碰了一鼻子灰,但仍不死心,大聲喝令道,來人哪!把犯人帶上來。侍衛隨即帶上一名犯人,跪在楚王面齊,楚王問,下面跪著的犯人,是哪一國人?犯了什麼罪?侍衛回道,齊國人,犯了偷竊之罪,楚王問晏嬰道,晏大人,齊國人難道都習慣於偷盜嗎?晏嬰回道,我曾聽說,淮南的橘子移植到了淮北,就變成了『枳』,兩樣形狀相似,但是,味道卻差很多,那是因為北方的環境、氣候和南方不一樣的緣故。同樣的道理,這個人在齊國時,並不做小偷;到了楚國卻變成了小偷,那是因為楚國的環境、風俗改變了他,這和齊國有何相干。楚王本來以為可以藉機侮辱晏嬰和齊國,沒想到,竟被晏嬰給巧妙的駁回,落得一個自取其辱的下場。

    「齊景公」初登位之時,奉行嚴刑峻罰,民風雖得改善,但受到刑罰所定罪的百姓也不少。這日,齊侯因晏嬰使楚合盟有功,便想賜他一座新的宮邸,晏嬰卻推辭道,臣現在所住的宅所,乃先祖所留,已居住數代,早已習慣,不想遷移他處。齊侯問現居何處,晏嬰答道,在市集旁邊。齊侯又道,市集旁邊,人聲喧嘩,龍蛇雜處,如何住的安心。晏嬰道,市集是百姓生活的重心,住在這裡,才能聽到民眾的心聲,體會民眾的甘苦,如此,才能擬定出對人民最好的政策。齊侯連聲稱是,又問道,那你住在市集旁,可知現在國內什麼東西最貴,什麼東西最便宜?晏嬰答道,假腳最貴,鞋子最便宜。齊侯問其何故,晏嬰回答說,百姓因犯錯而被砍斷腳的人太多,假腳供應不足,所以變貴;而無腳的人多,鞋子自然乏人問津,價格自然賤跌。「齊景公」聽出晏嬰的弦外之音,自此,便以勞役替代刑罰,百姓皆額首稱道。
    又一日,「齊景公」臥病在床,夢見自己和兩個太陽搏鬥,卻被打敗,醒後,懷疑自己是否快要壽終正寢了,便要晏嬰速速求問於卜官。卜官入宮,對齊侯答說,國君所患的疾病屬陰,而雙日屬陽,一陰當然難敵二陽,這個夢說明國君的病很快就會好了。齊侯聽後,不覺大喜,也不再疑神疑鬼,加上合適的用藥,和正確的飲食休息,不出數日,病果然就好了。為此,他決定重賞卜官,卜官卻推辭不敢領賞,並且道,這不是我的功勞,是晏相國教我這樣說的。齊侯便又決定也重賞晏嬰晏嬰則說,我的話借由卜官來說,才有效果,如果是我直接來說,國君不一定會相信,所以,這件事還是卜官的功勞,而不是臣下。 最後,齊侯同時重賞了二人,並且讚嘆道:在名利之前,相國能不與人爭功,卜官也不嫉妒和隱瞞別人的智慧,掠人之美,兩人真誠謙讓,這可都是君子才能有的高貴情操。



   11/26/08   AN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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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iger☆Napuler那不勒星的行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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